第(1/3)页 尚学宫,秋意正浓。 宫墙内的银杏树已经黄透,金黄的叶片在晨光中闪闪发光,如同一树树碎金。 枫树依旧红得热烈,与银杏的黄交织在一起,构成一幅斑斓的画卷。风过时,黄叶与红叶纷纷飘落,铺满青石路面,踩上去沙沙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。 这个早晨,尚学宫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。 儒家学室里,正在讲授《礼记》的先生忽然放下书卷,望着满堂学子,缓缓说道:“若有一日,尔等远赴海外,面对那些不识礼教的蛮夷,当如何自处?” 学子们面面相觑,不知先生为何忽然说起这个。 法家学室里,先生正在讲解秦律,却忽然话锋一转:“大秦律法严明,适用于华夏。但若到了万里之外,面对完全不同的情形,当如何变通?” 阴阳家学室里,邹玄站在一幅巨大的舆图前,手指划过图上那些空白之处,眼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:“天地之大,远超尔等想象。老夫曾与你们讲过七大洲、四大洋之说,今日便再细讲一番……” 农家学室里,一群学子围在田埂边,听先生讲解如何分辨土壤肥瘠。先生抓起一把土,在手中捻了捻:“这土,在关中能种麦,到了岭南就未必。若是到了更远的地方……” 墨家学室门前,更是排起了长队。 相里玥站在学室门口,看着那些蜂拥而至的学子,嘴角微微上扬。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布衣,腰间系着皮带,头发简单束起,浑身上下透着工匠特有的干练。她的身后,学室里已经坐满了人,还有更多的人挤在门口、窗边,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。 “别挤,别挤。”相里玥提高声音,“今日讲浮力与造船,内容甚多,挤不进来的,明日再来。” 但没人愿意离开。 那些挤不进来的学子就站在窗外,竖起耳朵听着。 相里玥走到一块巨大的木板前,木板上画着一艘船的轮廓。她指着船底,开始了讲解:“船为何能浮在水上?此乃浮力之理。物体入水,排开之水越重,则所受浮力越大。故而船体越大,能载之物越重……”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,传入学子们耳中。 有人奋笔疾书,有人凝神思索,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 窗外,一个年轻的学子低声对同伴道:“听说皇帝要封海外之地给功臣,咱们得赶紧学造船,将来说不定……” 同伴连忙捂住他的嘴,四下张望,压低声音:“噤声!此事岂能乱说?” 但这样的话语,正在尚学宫各处悄悄流传。 不知从何时起,一个消息开始在学子们中间传播——大秦之外,还有无比辽阔的疆域。 那些疆域之上,有取之不尽的财富;而皇帝打算将这些疆域,分封给皇族和有功之臣。 没有人知道消息从何而来。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,似乎都在印证这个消息。 墨家开始教授浮力与造船——没有船,如何渡海? 农家开始教授如何分辨异域土壤——没有农业,如何立足? 阴阳家邹玄再次抛出七大洲、四大洋的理论——这不就是在为海外探索做理论准备吗? 儒家先生们开始谈论如何教化蛮夷——到了海外,总要面对那些不识礼教的土著吧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