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嘎吱——” 重达千斤的精铁闸门被绞盘拉起,发出一阵牙酸的摩擦声。 林穗穗站在城楼垛口旁,怀里抱着夜念舟。 夜辰站在她身侧,手掌按在“藏锋”剑柄上,目光锁住城门方向。 一队天玄宗弟子护送着三辆玄铁打造的马车轰隆隆驶入临海城。 “爷爷!” 夜念舟在林穗穗怀里挣扎了一下,半个身子探出去,藕节似的小胳膊拼命挥舞。 最中间那辆马车的帘子被一只大手粗暴地掀开。 夜玄天一步跨了下来。 老头子没穿那种繁琐的宗主长袍,而是一身干练的墨色劲装,袖口扎紧,满头银发被一根木簪随便挽着。 他一下车,那双总是含威不露的眼睛就精准地锁定了城楼上的小奶团。 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。 “哎哟!我的乖孙!” 夜玄天脚尖一点,整个人直接拔地而起,几丈高的城墙在他脚下如若平地。 他落在林穗穗面前,根本顾不上跟儿子儿媳打招呼,一把抢过夜念舟,胡茬在小家伙粉嫩的脸上蹭得起劲。 “想死爷爷了!快让爷爷看看,是不是瘦了?临海城这破地方是不是没好吃的?” 林穗穗哭笑不得:“爹,念舟都重了三斤了。” “胡说!我看就是瘦了!”夜玄天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着体温的油纸包,塞进夜念舟手里。 “拿着,爷爷特意给你带的松子糖,还是热乎的。” 这时,另外两辆马车里的人也下来了。 周围的温度骤降。 地上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白霜。 玄尘一身白衣胜雪,怀抱一柄通体晶莹的长剑,缓缓走上城头。 他所过之处,两旁的士兵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 太冷了。 这种冷不是天气的冷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孤寂和锋利。 “叔公!” 夜念舟嘴里塞着糖,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。 玄尘那双仿佛冻结了千年的眸子,在看到小团子的瞬间,有了一丝裂痕。 他走到夜念舟面前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出一根修长如玉的手指,轻轻戳了戳小家伙鼓鼓的腮帮子。 软的。 暖的。 玄尘收回手,指尖多了一丝温度。 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惜字如金。 但这还没完。 最后一辆马车的精铁车厢里,传来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。 “哐当!” 厚重的铁门不是被推开的,而是被里面的人一脚踹飞的。 半扇铁门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火星。 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。 他身上的黑袍破破烂烂,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陈年旧伤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暴虐感。 夜玄墨。 他一出现,原本还算秩序井然的城门口瞬间乱了套。 战马受惊嘶鸣,几个胆小的民夫吓得手里兵器当啷落地。 夜玄墨谁也没看,那双赤红浑浊的眼睛在大活人堆里扫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夜玄天怀里那个正吧唧嘴吃糖的小不点身上。 他喉咙里发出“呼哧呼哧”的粗重喘息,一步一步朝城楼走来。 每走一步,脚下的石阶就多出一道裂纹。 林穗穗下意识地想把儿子抱回来。 第(1/3)页